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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巢居廉花鸟画的异趣风华

  □ 鄞钧达

  居巢、居廉是19世纪中后期广东画坛的两位重要画家,以撞水、撞粉法绘花鸟草虫著称,自成“居派”。20世纪初,居派的绘画风格成了当时岭南的主流画风,岭南画派创始人之高剑父、陈树人均是居氏学生。

  居巢居廉的绘画以写生为基础,功底深厚。这对从兄弟在故乡番禺隔山乡(今在广州市海珠区)建“十香园”,“十香”指的是十种名贵花卉,种这些花卉并非仅为观赏,也为他们写生入画所需。之前的广东画家中,也有尝试描绘岭南特有物产的画家,但其所画的品种较少。居巢居廉则不同,其所画的花卉草虫、蔬果水族以及时令风俗等异常丰富,其中多为岭南独有的品种。据统计,他们画中所描绘的动植物超过两百种,其中包括荔枝、龙眼、香蕉、芒果、橄榄、菠萝蜜等,以及各类小花小草小虫。还有以往作画题材中罕见的水族动物,从草鱼、鲤鱼到螺、蚬等,都有涉及。此外他们还喜画昆虫。

  从兄弟俩的花鸟画的一大特色是题材上以状写岭南风物为主,但画风上各有特点。

  居巢:画风文雅文人趣味明显

  居巢在技法上主要延续明清两代逐渐发展起来的工写结合的新画风,他创撞水、撞粉法,在拿捏用水、用色、用粉分寸恰到好处,妙在有意无意间,而非刻意经营。撞水法即画花叶时,在干未干之际,注入少许的水,花叶的边沿带有轻微的轮廓线,色、墨有丰富的浓淡变化,有阴阳向背;而撞粉法则先施薄粉,再注水少许,将纸稍倾斜,粉色一边厚,一边薄,产生富实感的凹凸效果。这种技法创造出的妙在有意无意间的效果,特别适合于表现岭南明丽阳光下,带着清晨露水,映着斑驳光影下的花果鱼虫,使笔下物象具有光感、质感和空间感。居巢具有较高的文化修养,他早期的一张花鸟工笔小品中,八哥的眼神怪异,极像八大山人的独眼鸟,并且站在树枝上啼叫的眼神上带有点早春的怪异,流露出文人的趣味非常明显。与居廉广收门徒不同,居巢一生几乎不收弟子。

  居廉: 无物不写,无奇不写

  居廉是居巢从弟,年少居巢十七岁。居廉在技法上并未青出于蓝,但胜在题材上能突破传统所限,丰富多样,种类涉及花卉、蔬果、竹木、昆虫、禽鸟、家畜、水族等,当中很多都是过往的画家从来没画过的,诸如月饼、角黍、火腿、腊鸭、江瑶柱、粽子、猪肉等常见而不经意的东西均能入画,眼之所到,笔便能到,无物不写,无奇不写。据高剑父介绍,居廉在写昆虫时,“每将昆虫以针插腹部,或蓄诸玻璃箱,对之描写。画毕则以类似剥制的方法,以针钉于另一玻璃箱内,一如今天的昆虫标本,仍时时观摩”。这与当时清代画坛以临摹前人作品为主、绘画风格和技法墨守成规的常态截然不同。

  居巢作品富有诗般意境,诗情与画意在其高超的写实技艺下达到了和谐统一,并由此传递出一份文人宁静、雅致的生活状态和心境。居廉对自然感受力很强,为人性情淳朴天真,对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兴致勃勃,他笔下的岭南田园风光和物产,处处尽露野趣生机,作品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,较其兄的文雅画风,另有一种纯真可爱之趣。

发表日期:2021年01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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